笑了起来,刚才还盘算着如何攀附权贵的人都散开了,脸上的殷勤转眼就淡了。
封旭言站在倪好身边,看着那些散去的身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倪好一愣,“师兄,你在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这席衡之是在钓鱼吧。”
“钓鱼?”倪好愣了一下。
封旭言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,语气淡淡的,“养条狗养这么多年,也会摇尾乞怜,养他们,都不如养条狗,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。”
倪好看着他,“师兄,你不生气吗?”
“我生什么气。”
封旭言把手插进裤袋里姿态随意,“我们又不指着这些名额过日子,有了是锦上添花,没有也不影响什么,人家想给就给,不想给就不给,关咱们什么事。”
倪好点了点头,师兄说得对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侧廊的方向,那扇深色的木门依旧紧闭着,“希望席总这下能看清人心,不要让别人白白利用了他对亡妻的这份心意。”
封旭言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走吧,今晚没什么好待的了。”
两人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。
角落里。
席衡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休息室出来了,他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处,手搭在栏杆上,指尖夹着雪茄。
大厅里的灯光照不到他所在的位置,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听到了倪好和封旭言的对话,一字不漏。
席衡之勾了勾唇。
他确实是在钓鱼。
前几天助理送来财务报表的时候他就发现有几笔账目对不上,有人利用在他身边做事的机会走后门,把本该流向基层医院的名额截留下来做人情交易。
今晚这个局从策划之初就不是为了授牌,而是为了清场。
果然钓出了一群臭鱼烂虾,真正需要这些名额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他一次不授牌就当众翻脸,只有那些把名额当成囊中之物,当成理所当然的人,才会露出这种嘴脸。
从今以后,所有名额他要亲力亲为。
席衡之把那支没有点燃的烟从指尖取下来放回烟盒里,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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