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画给赵钱讲了一通宣府城内的局势。
前任宣府总兵闫凤山,如今被看押在总督府中。
说是看押,总督府却对他好吃好喝好招待。
没办法,闫凤山祖上四代戍守宣府,在宣府军中势力盘根错节。
翁万达怕苛待于他,会酿成兵变。
要知道,鞑靼人今年开春以来屡屡对宣府派遣小股斥候骑兵,似有南下入寇之意。
宣府乱不得。
闫凤山虽被“看押”,闫家人和其部曲却依旧占据着边军重要职位。
其生死弟兄楚运翡,以宣府副总兵之职暂行总兵权力。
其侄闫城,任永宁参将,掌握着宣府军中战力最强悍的一万永宁军。永宁军也被称为“闫家军”。
其堂兄闫凤海,任西路游击将军。掌握着宣府两万机动兵力。
下面各关隘、屯堡的守备、提调、备御,更是有三十几位姓闫的。
自闫凤山获罪后,整个宣府成了一个火药桶。随便来点火星子恐怕便能酿成大爆炸。
看起来,赵钱抄没闫凤山脏财,顺利运回京城,几乎是一个不肯能完成的任务。
听完眉画所说,赵钱的心凉了半截:
赵贞吉那厮不愧是朝堂上杀人不见血的高手,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般的任务丢给了我。
即便我有唐顺之、李成梁一文一武两大护法。也敌不过闫家几万骄兵悍将啊!
已是子时。
再强悍的武道者、文修士也不能不睡觉。
赵钱颇有君子之风,将床榻让给了三位花燕。
他自己则跟唐、李打地铺。
翌日清晨,众人离开岔道城,继续赶路。
为防刺杀,他们不走官道,改走小路。
本来应该在四海治过夜的。他们却没进四海治兵驿,而是在野外宿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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