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向来都是表面笑嘻嘻,背后下死手。
闫凤山道:“你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。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呢?”
赵钱疑惑:“走过场?”
闫凤山站起身,望向凉亭外的一棵胡杨树:“我告诉你,屯田案的结局是什么。”
“你会在我的府邸,抄出财货折色不及千两。”
“过两日,会有七八个五、六品的武将找你自首。站出来承认侵占了军田。他们会主动上缴给你几万两的赃银。”
“翁万达会因治下无方被撤职。朝廷会派下来一位新总督。”
“而我,朝中会有人就坡下驴,撤销我的罪名。”
“不出意外,半个月后你会带着几万赃银风风光光地回京去。”
“而我,则脱罪官复原职,继续为朝廷镇守宣府。”
赵钱半开玩笑地说:“想不到闫帅爷不仅威名镇宣府,还精通算命,能够预知未来。”
闫凤山转头,凝视着赵钱的双眼:“后生,记住了。真正有实力的人从不预测未来。”
“未来如何,由他自己决定!”
如果装逼犯法,闫凤山绝对够得上死刑。
这话说的,跟说话似的。
赵钱试探着问:“我知闫帅爷在宣府势力庞大,实力雄厚。可要说左右朝局,恐怕您还没那个能力吧?”
闫凤山冷笑一声:“朝廷里的那些阁老、部堂,我左右不了。”
“但他们的目的只是换一个总督。没必要断我这个总兵的生路,弄得宣府不稳。”
“倒一个总督,宣府还是那个宣府。”
“我这个总兵若倒了......宣府就成了豆腐。鞑靼人一筷子就能戳穿。”
“有些事,咱们心照不宣。无需拿到台面上来说。”
什么叫拥兵自重?闫凤山就是典型的拥兵自重。
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: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处处不留爷,爷去投蒙古。
赵钱道:“了然,了然。”
闫凤山又道:“我劝你,好好听我的。不要想着靠扳倒我在京里扬名立万。”
“不然,你休想活着离开宣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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