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的长子太常寺少卿徐璠下了官轿,迈着八字步走向赵钱。
严世蕃低声道:“不管他是不是不请自来,先接着再说。你大喜的日子,来的都算客。”
赵钱颔首:“大哥说得是。伸手不打送礼人。”
徐璠朝着赵钱一拱手:“小阁老,有礼了。赵千户,恭喜恭喜啊。”
赵钱还礼道:“多谢徐少卿来给下官捧场。”
徐璠笑道:“我在太常寺那边还有些公务。就不进府了。只将礼物送到,便算是了却我一番心意。”
“来啊,抬上来。”
徐璠给赵钱的新婚贺礼是一架玻璃屏风。
玻璃在大明是个稀罕物。其中以山东淄川县出产的最为名贵。
只见那玻璃屏风上画的图案是一对土黄色似雀的鸟,这一对鸟的旁边有一丛白色的花,似是百合。
而旁边则提着一行字:“鸾凤和鸣,百年好合。”
看上去的确是祝福新人的吉祥字画。
赵钱看得愣住了。
严世蕃这人懂字画,擅哑谜,看完后亦脸色铁青。
赵钱当着一众官员的面询问严世蕃:“大哥,我完婚是大喜事。却有人送如此不祥之物。”
“恶心我没关系。若将其抬进严府,岂不是葬了严家门邸?你说要不要将它砸烂?”
严世蕃颔首:“砸!来啊,给我把这玻璃屏风砸个稀烂!”
徐璠怒道:“小阁老,赵钱,你们欺人太甚了吧?”
“赵钱你完婚,我代表徐家来送新婚贺礼。你们却要将他砸了?”
“赵钱,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爹?”
赵钱怒道:“徐少卿,你这是吉祥贺礼还是恶心人的丧礼?真以为我一介武夫看不明白?”
徐璠道:“哦?倒要请教。好好的贺礼怎么就成了丧礼了?”
赵钱用手一指那两只土黄色似雀的小鸟:“题字是鸾凤和鸣。可这上面这两只鸟既不是鸾,也不是凤。而是鸩鸟!”
“徐少卿可别问我是哪个鸩鸟——饮鸩止渴的那个鸩鸟!”
“鸩鸟的羽毛有毒,可以制成见血封喉的毒酒——鸩酒。”
“这是代表着死亡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