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走后,赵贞吉的门生?邓豁渠从大堂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这?邓豁渠年纪轻轻却一身佛衣,锃名瓦亮的光头上还烙着戒疤。
此人已经落发,却在赵贞吉的幕中充任师爷。
?赵贞吉问:“刚才徐渭的话你都听见了?”
?邓豁渠颔首:“听见了。痴人说梦而已!胡宗宪新官上任三把火,想抗倭立功。可惜他也不看看自己手里是怎样的一副烂牌。”
“江南的卫所军对付水匪山贼尚且不堪用,何况去对付倭寇呢?”
赵贞吉冷笑一声:“呵,不去管他,横竖军粮我是一粒不会调给他的。他是巡抚,我也是巡抚。互不统属。”
“咱们当下最重要的事,是执行那个计划,让赵钱背负上十恶不赦的重罪。”
“赵钱如今是严党里蹦跶得最欢的一个。若能整垮他,便能让严党在朝堂上抬不起头。”
?邓豁渠压低声音:“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
赵贞吉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好。赵钱既是锦衣卫的狗爪子,又是严党的狗腿子。这样的人,咱们这些清流忠臣一定要将他除掉。”
且说杭州那边。
徐渭带回了赵贞吉拒绝拨粮的消息。
赵钱和胡宗宪并不意外。好吧,赵贞吉,这可是你自找不痛快。
你哪怕跟徐渭推脱说南直隶无粮可调,今后都有理由找补回来。
但你说什么“不相信胡宗宪巧妇能为无米炊”,那就是明晃晃的阻挠抗倭大业了!
胡宗宪连夜写好了参劾赵贞吉的奏疏。赵钱身为钦差、锦衣卫千户,在奏疏上署了名。
赵钱不怕得罪徐党,因为他已经把徐党得罪死了!
二十天后,徐海派辛五郎秘密登陆,来到杭州城内找到了赵钱。
赵钱坚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虽然灵隐寺周围遍布徐党耳目,他还是让辛五郎打扮成了香客进了寺。
二人在寺内密谈。
辛五郎道:“我们徐大统领已经买到了两千颗本国人的人头。”
赵钱问:“哦?花了多少银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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