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地探。探了很久,他才睁开眼,目光落在凌墨脸上,在那块烂成稀泥的伤疤上停了停。
小琳,他开口,声音沙沙的,像风吹过枯叶,去把药箱拿来。
柯琳站着不动,攥紧拳头。
去。
柯老又开口,这次重了些。
柯琳咬着嘴唇,转身跑进里屋。很快,她拎着一个木箱跑出来,把箱子往竹榻边一放,打开箱盖。箱子里摆着瓶瓶罐罐,纱布,剪刀,小刀,还有几根银针。
柯老拿起一个白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。他示意柯琳:把他衣服解开。
柯琳伸手去解凌墨的衣襟。手指碰到衣襟的那一刻,她愣住了那衣服黏在身上,硬邦邦的,是血凝住了。她一扯,凌墨浑身一抖,嘴里嘶地吸了口气。
她不敢扯了,拿起剪刀,一点一点把衣服剪开。
衣服掀开的那一刻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凌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肋骨处凹进去一块,能看见骨头断了的形状。膝盖肿得像馒头,皮肉绽开,露出里面碎裂的骨头渣子。背上全是鞋印,有的淤青发黑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柯琳手抖得厉害,剪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柯老接过药瓶,把白色粉末倒在凌墨伤口上。粉末洒上去的那一刻,凌墨浑身抽搐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手指攥紧竹席,攥得竹篾啪啪断了好几根。
柯琳按住他的手,眼泪滴在他手背上。
忍着......她声音发哽,凌师弟,忍着......
凌墨咬着牙,咬得牙关咯咯响,牙龈渗出血来。他没喊,没叫,只是浑身颤抖,像一只被踩烂的蚂蚱还在拼命蹬腿。
柯老处理完伤口,又拿出银针,一根一根扎进凌墨身上。银针入穴的那一刻,凌墨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凉丝丝的,顺着经脉走,把那些断了的、碎了的、烂了的地方,一点一点固定住。
他闭上眼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柯老收好银针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他背对着竹榻,望着门外那片暗红的天,开口:
小琳,去打盆水来,给他擦擦。
柯琳应了一声,跑出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凌墨躺在竹榻上,盯着房梁。房梁是竹子做的,一根一根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