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走到岩浆边,盯着那轮血月。那东西近在咫尺,他能闻到它身上的气味——腥臭,腐臭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,像死老鼠,像烂肉,像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可他还是伸出手。
手指触到血月的那一刻,冰凉刺骨。
那凉意从指尖钻进去,顺着手臂往上爬,爬过手腕,爬过手肘,爬进肩膀,钻进胸口。凌墨浑身一哆嗦,差点把那东西扔出去。
血月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红光忽明忽暗,像心跳,像呼吸。
魔人的声音传来,低沉的,沙哑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:
“吞下去。”
凌墨盯着掌心里那团血红,喉咙发紧。他咽了口唾沫,那唾沫刮过喉咙,刮得生疼。
他睁开眼。
右眼里,有红光一闪而过。
魔人盯着他,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那暗红的光亮得刺眼。他“嘿嘿”笑,笑得浑身直抖,笑得铁链哗啦啦响: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,声音里那兴奋压都压不住。
凌墨喘着粗气,盯着他。他感觉丹田里那团热还在烧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抠进掌心,那疼让他清醒了些。
“记住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酒肉。”
魔人笑得更大声了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铁链快崩断。他抬起那根赤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唇:
“放心!本座忘不了!去吧!好好修行!别让人再欺负了!”
凌墨盯着他看了片刻,转身,往外走。
走出几步,他顿了顿,没回头,继续走。
身后,魔人的笑声还在回荡,一遍又一遍,在山洞里撞来撞去,像无数只夜枭在叫。
走出洞口,暗红的天光刺得他右眼发疼。
凌墨站在洞口外,盯着那两座石雕。石雕还立在那里,两把剑抵着地面,剑身上的纹路还在流动,一圈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