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迈步,前排已经朝粮车压过来了。
唐长生侧身一把抢过赵子常手里的长枪。
唐长生提着枪,三步跨到最前面那辆粮车跟前,枪尖朝下一顿,钉在地面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最前面那个甲兵已经伸出手了,离粮车不到两尺。
“你要是现在敢碰粮车一下,我就捅你一窟窿!”
那甲兵的手悬在半空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唐长生提起枪尖,直指那甲兵胸口,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我劝你让李将军亲自来抢。你看他敢不敢碰这车粮,你再看我敢不敢捅他一窟窿!”
这句话砸下去,整条街安静了。
马统领站在粮车后面,手按在刀柄上,没动。他偏头看了一眼周统领,两人对上视线。
马统领这辈子见过不少纨绔皇子,也见过几个有本事的。但拎着枪堵在粮车前面,当街叫阵的,头一个。
那个被指着的甲兵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又退了一步。
队伍后面有人开始犹豫,脚下的步子乱了。
李杰的脸沉到了极点。
他是三品武将,今早刚在朝堂上领了剿匪令,正是风光的时候。一个被发配荒州的废物皇子,带着八百个残兵,拿根枪对着他的人喊打喊杀。
传出去,他的脸往哪儿搁?
但他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
唐长生的枪尖稳得很,一丝不晃。那双眼睛盯着他。
这种眼神李杰见过。他老师李崇安盯着要弹劾的人时,就是这种眼神。
不是在问你怕不怕。
是在等你犯蠢。
“李将军。”唐长生把枪尖从甲兵胸口移开,转向李杰。
“你可以打听打听,我这粮是抢谁的。”
李杰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唐长生继续往下说,一字一顿。
“别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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