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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镇业和岳亮正在忙忙碌碌地指挥伙兵们安置伤员。伤势较轻的,清洗包扎伤口之后,按五个人一组,都安置在小帐篷里,提供一些水和食物,让他们自己休息。伤势较重的,都躺在担架上,集中在一个大帐篷下,由伙兵看护。
帐篷靠着树林的一侧,一字排开搭了四个临时灶台,上面煮着四口大锅,大锅里的水面上飘着小锅。旁边又有几个瓦罐,看上去里面装着水。许纬辰看见了,便问岳亮这是什么。岳亮走过来,揭开小锅的盖子,借着火把的光芒,能看清里面是几条绷带。许纬辰一看就明白了:“你这是水浴加热来消毒绷带啊。那这些瓦罐里呢?”
“那是我配的生理盐水。感觉不太准确,很可能不到百分之零点八,不过凑合着能用了。”岳亮有将近18厘米的身高,穿越前本来已经瘦成了竹竿,穿越之后又更瘦了一些。
“好啊,希望能够减少一些感染吧。”许纬辰点点头,望着帐篷里伤兵满营的情景,心里稍微有些安慰,“我刚才就是想到了这件事,所以过来看看。消毒和救护的原理我们懂,但是实操还是很麻烦的。”
“其实应该早一点开始培训,这些古人很难理解巴氏消毒的意义,动手做起来也毛毛糙糙的,刚消毒好的绷带随手就往地上放。我估计还是会有不少人感染。”岳亮摇着头说道。
“是么?看来还是疏忽了。之前大家的心情太激动,都在想怎么打仗,没考虑这些细节。”许纬辰说着,叹了一口气,心里暗想,“若是重来一次,要怎么做才能更周全一些呢?”
郑克臧在旁边听二人说话,有些似懂非懂,便问许纬辰:“许大叔,你们说的什么’生理盐水’、什么’巴氏消毒’,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
“唔……这些你一时也搞不懂,只需要记住,这些东西能让伤兵少受些痛苦,早日康复。为将者要有仁者之心。”
项绍宽巡视了一遍伤兵,特地慰问了几个重伤的郑军士兵。伙兵报告说,虽然是重伤,不过都只是皮肉受创,没有伤及内脏,而且止血及时,应该都没有大碍。
常镇业又告诉项绍宽,带来的草药给伤兵敷绰绰有余,但是土番伤员那么多,担任翻译的人只有两个,实在是太不够了,许多伤员叽里呱啦地哀嚎,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。项绍宽听完,觉得这类细节很难事前考虑周全,现在自责也没用,只能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注意了。
伤兵营旁边就是囚营,十三名土番俘虏被关在这里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