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镇的清晨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寒意。本杰明站在男爵府二楼的窗前,任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,这种温暖与冰冷的微妙平衡,总让人格外舒适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信纸质地精良,边缘有王室专属的烫金纹样,但上面的字迹却一反常态地潦草,甚至有些凌乱。
这是第二王女赛丽娅的回信。准确说,是对他之前西境大军兵临城下的回复——虽然那场仗已经打完一礼拜了,信才慢悠悠地送到。
“太慢了。”本杰明轻声自语,指尖拂过信纸上那些焦虑的笔画,“王都到寒霜镇,快马加鞭六天就能到,用信鹰的话速度更快,这封信却走了十一天……要么是信使出了问题,要么是王都的官僚系统已经瘫痪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。”
他重新读了一遍信的内容。前半段还在说“如果实在守不住,就带核心人员撤退到王都,我会安排接应”,后半段就变成了“西境军一旦突破石牙隘长驱直入,王领将门户大开,无论如何必须守住,援军已经在调度中”。
文字间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慌乱和自我矛盾。有些句子甚至没写完就划掉重写,墨迹晕开的地方像是写信人犹豫的痕迹。
本杰明忍不住笑了。不是嘲讽,而是某种带着怀念。
“看来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啊。”他喃喃道。
从勇者小队时期他就知道:当赛丽娅压力过大、情绪低落时,她的逻辑表达就会出现这种“短路”。上一秒还在理智分析,下一秒就可能突然跳到完全无关的结论。修女莉维亚曾开玩笑说,这是“王室特有的焦虑性思维跳跃症”。
阳光移动,照亮了信纸的一角。本杰明走到书桌前,抽出新的信纸,蘸了蘸墨水。
回信该怎么写?
首先是好消息——石牙隘大捷必须详细汇报,这是她最需要的定心丸。然后是现状:寒霜镇损失、俘虏处理、防线加固情况,这些要公事公办,条理清晰。接着是推测:西境内部分裂的情报、以及接下来西境大公可能采取的行动……
但还不够。
本杰明停下笔,思索片刻。在这种时候,单纯的鼓励会显得空洞,过多的安慰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当作脆弱者对待。赛丽娅要的是战友的信任,不是保姆的呵护。
他继续写:
 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