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镇矿区
天色还未完全放亮,灰蒙蒙的晨光勉强勾勒出矿区杂乱的轮廓。
工棚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出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潮湿被褥的空气。一个裹着厚实但布满补丁棉衣的汉子走了出来,他叫克里,三十来岁,手指粗大,关节因常年的劳作和寒冷有些变形。他驱散睡意,走到工具架前,拿起属于他那把沉重的十字镐和柳条编的安全帽。
矿井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口,不断吐出换班出来的、浑身湿漉漉、疲惫不堪的矿工,又吞噬着新一批准备下井的人。克里和几个相熟的工友汇合,互相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大家脸上都没什么笑容,下井的活计从来都跟轻松沾不上边,尤其是在最近。
“底下巷道那水又涨了,”一个工友啐了一口唾沫:“妈的,都快淹到膝盖了,趟着水挖煤,腿跟灌了铅似的,又冷又酸,一晚上都缓不过来。”
“可不是,”克里活动了一下自己酸胀的小腿,闷声道,“管事说尽量往还没渗水的北面新探的煤层去,可那边岩层不稳,敲敲打打都提着心。这鬼天气,地上冻得梆硬,地下的水倒是一点没少。”
他们一边走向井口升降用的粗大绞盘,一边低声聊着天,话题很快转到了矿区周围的传说上。
“听镇上巡逻队的老兵说,”另一个年轻的矿工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声音说:“往年冬天最难熬的时候,山里那些饿急眼的雪狼,还有更邪乎的“混冲怪物”,偶尔会摸到镇子附近,偷吃存粮甚至伤人。不过今年好像没见着影?”
克里扣上安全帽,调整了一下衬里的毛皮:“听说前年的时候,领主大人亲自带着沃特军事长和常备军进山清剿过,把大的怪物巢穴端了。不过……”他指了指远处矿区内几个固定瞭望哨和不时走过的巡逻士兵,“你看,守卫一点没少,估计是怕有漏网之鱼。”
正说着,一阵有别于矿区内寻常噪音的、整齐的脚步声传来。一队大约二十人的寒霜镇士兵,在士官杰弗里的带领下,走进了矿区。士兵们全副武装,精神抖擞,与周围疲惫的矿工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们抬着几个用油布遮盖的、看起来很沉重的东西。
矿工们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。杰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