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吧。”
本杰明先开了口,他抬起手,做了个下压的手势,仿佛想按灭空气中无形的火药味。“我不想和家人聊这些烦心事。我们为什么不能聊点别的?为什么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?”
帕西瓦尔沉默地看着他,几秒后,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,算是接受。但他周身那股冰冷的、拒人千里的气息并未消散。
本杰明试图换个安全的话题:“爸妈很担心你。你和家里断了联系很久了。”
“我如今是苍白女神座下的虔诚信徒与护教者。”帕西瓦尔的回答平板无波,像在背诵教条,“凡俗的血缘联系,不应影响我对信仰的专注与奉献。”
“等等,”本杰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上明显的不快,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听着不太舒服。”
帕西瓦尔的目光扫过他,那眼神如同看待一个尚未理解神圣真理的迷途者:“比起父母的儿子、你的兄长,我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——苍白女神的信徒。一切皆应以此为准则。”
“爸妈如果听到你这句话,会伤心的。”本杰明的声音沉了下来,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,“你难道……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的身体怎么样?日子过得好不好?还是说,你对这个家,对生养你的父母,有什么不满?”
帕西瓦尔再次沉默。但这次的沉默与刚才不同,它并非无话可说,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不屑于回答这种“低级问题”的漠然。
本杰明来到圣泉领后一直维持着的平静面具,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他的眼神锐利起来,语气也不再客气:
“你可以啊,帕西瓦尔。”他念出二哥的名字,每个音节都透着冷意,“爸妈当年拼了命地省出钱粮,送你进教会学习,供养你在外面的生活和开销,到现在还时时惦记你过得好不好……而你呢?现在“出息”了,有了教会给的身份和地位,当上了神眷者,就觉得过去的家人成了你的负担?成了需要划清界限的凡俗牵连?”
“本杰明,你在说什么。”帕西瓦尔的眉头终于皱起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冷硬。
“我只是在好奇,好奇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。”本杰明上前半步,毫不退缩地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“说到底,帕西瓦尔,如果那位苍白女神也有基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