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在半夜弄出大动静,也没放音乐开派对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但架不住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差。
砖混结构的楼板,墙壁薄得像是纸糊的。
偏偏那男生的作息跟她完全反着。
她早上六点出门跑通告,晚上七八点回来,累得只想躺平。
隔壁却从晚饭后开始活跃,吉他、键盘、哼唱,断断续续地能折腾到十一点。
像蚊子一样,嗡嗡嗡的,打不着,赶不走。
……
那札今天收工很早。
七点半就到楼下了,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无核白葡萄,新江产的,她最爱吃这个。
来燕京大半年了,别的都能忍,唯独吃不到正宗的家乡葡萄这事,她到现在都没习惯。
这袋还是托老乡从新江带过来的,贵得要死,所以她舍不得跟别人分。
爬上三楼,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隔壁303传来一阵吉他声。
断断续续的,像在练一段solo,弹错了就停下来,过一会儿又从头开始。
她站在走廊里,深呼吸。
又深呼吸。
“又来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“每天都是这个点,他也没唱得多好听啊,调子都跑哪儿去了……”
“我明天还要拍片,皮肤都熬差了,今天必须找他说道说道。”
她握了握拳,给自己打气。
“要不……找他说一下?”
可刚迈出半步,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。
“万一对方是个油腻大叔,对我见色起意怎么办?”
“万一对方特别凶,开门就骂我多管闲事怎么办?”
“万一他动手呢?他要是打我,我肯定打不过……”
她缩了缩脖子,又退回来了。
“不行不行,太危险了。”
可隔壁的吉他声又响起来了,这次换了一首。
她咬了咬牙,又开始给自己鼓劲。
“我一个学舞蹈的,下腰劈叉都会,还打不过一个弹吉他的?”
“再说了,法治社会,他能把我怎么着?”
“我就好好说,讲道理,他总不能不讲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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