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恩出来时,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马车还在门口等着,侍从拉开车门。他坐进去,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。他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
面板再次弹了出来。
依旧是那种既正经又不正经的风格。
维恩看着面板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两个可爱的家伙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辘辘声。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,光线忽明忽暗地落在他脸上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女孩的样子。
瘦得皮包骨,浑身是伤,缩在角落里发抖。艾拉烧得神志不清还在护着妹妹,艾玛饿得站不稳还敢往他脚边爬。
现在倒好。
一个在房间里演苦情戏。
一个在研究自己的身体。
挺好。
至少知道怕了,知道担心了,知道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,说明心理上还算健康。
夜色里的奥德里安很安静。店铺都关了门,街上没什么人,偶尔有条野狗从巷子里钻出来,在路灯下嗅了嗅,又钻回去。
他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。
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他把一个边境小城的信徒人数翻两倍,够他认识那些隔三差五来“忏悔”的妇人,够他把那两个快死的孩子从市场上捡回来。
有时候他也在想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自己干的这些事,跟那些地下流传的邪教也没什么区别。
邪教给人幻象,他给人抚慰。
邪教让人沉迷,他让人上瘾。
邪教收割信徒的灵魂,他收割信徒的……倒也没什么,多数是一些少女贵妇的欲望罢了。
至于你要问效果究竟什么样,水魔法元素的额外溢出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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