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的球衣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但他甚至懒得换一件。

    海皮亚靠在墙上，揉着右腿。

    上半场最后那次滑铲，他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现在肌肉还在隐隐发酸。

    36岁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拼不动了。

    阿德勒坐在门边，手里攥着那双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门将手套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有些茫然，盯着地面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两个进球。

    两个让他毫无办法的进球。

    阿德勒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想回忆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拉巴迪亚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口，而是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伙计们。”

    拉巴迪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上半场……我们碰到了一个无法阻挡的天才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任何人的错。”拉巴迪亚继续说，“我们按照战术布置，我们拼尽了全力，但有些时候，足球就是这么残酷——对手阵中有一个天才，他一个人就能改变比赛。”

    巴拉克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但比赛还没结束。”拉巴迪亚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还有四十五分钟。我们可以选择放弃，也可以选择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哪怕输，也要输得有尊严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调整战术。

    “卡斯特罗下，基斯林上。阵型改为343，全力进攻。”

    球员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很冒险。”拉巴迪亚说，“但我们已经0:2落后了，再保守还有什么意义？压出去，争取进一个球，让球迷看到我们的血性！”

    勒沃库森的球员们纷纷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们可没忘记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榜首大战！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半场休息时间，从未如此喧闹。

    八万一千名球迷没有人离席。他们站在看台上，挥舞着围巾，一遍遍高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顾！顾！顾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穿透墙壁，穿透通道，传到更衣室里，传到球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北看台，一群中国留学生高举着红旗用最大的声音嘶吼。

    “顾狂歌！再来一个！”

    “帽子戏法！帽子戏法！”

    央视演播室内，贺炜和徐洋正在复盘上半场。

    “观众朋友们，让我们再来看一遍顾狂歌的第二个进球。”贺炜说，“从断球到破门，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。”

    贺炜的声音带着感慨：“你看他的启动速度，从静止到全速，只需要两步。卡斯特罗在德甲已经算快的了，但在他面前，就像静止一样。”

    贺炜说：“下半场，顾狂歌有没有可能冲击帽子戏法？”

    徐洋笑了：“以他目前的状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