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凌晨四点左右,重楼睁开了眼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蜷在自己怀里的苏娇娇。
她睡得很沉,鼻尖抵着他胸口的白色绒毛,呼吸绵长而均匀。
重楼的耳朵往后贴了贴,他悄悄抬起的前爪,滑下木床,四只爪子落在水泥地面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苏娇娇的耳朵抖了抖,但没有醒,只是把脸往稻草里又拱了拱。
他走到铁门前,仰头看向那把插销锁。
右前爪从门缝里伸出去,爪尖勾住插销的横杠,往上一挑。
“咔哒。”
插销滑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。
他正准备往门外走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木床上,苏娇娇正半睁半闭地看他。
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刚睡醒的迷蒙,还有一个清晰的疑问:你去哪儿?
重楼走回木床边,用鼻尖轻轻拱了一下苏娇娇的耳朵。
“嗯。”
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
苏娇娇瞬间清醒了。
她一骨碌从木床上翻身坐起来,耳朵竖得笔直,尾巴尖已经开始以极小的幅度左右摆动。
她用鼻尖碰了碰重楼的下巴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咩”。
去哪儿?带路。
两只幼崽一前一后地钻出了大圈舍,径直往后勤仓库的方向而去。
这条路重楼只走过一次,就是上次跑着去找苏娇娇的时候发现的。
那时候他只记下了那里食物的气味。
苏娇娇跟在他身后,眼睛亮得惊人。
后勤仓库的门是关着的。
准确地说,是锁着的。
一把标准的球形门锁,不锈钢材质,锁芯在把手正中央,需要钥匙才能从外侧打开。
重楼仰头看着那个门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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