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缩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落魄旅人。可萧琰却分明看到,老者的指尖,微微动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隐忍,那眼神,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“老人家,您没事吧?”萧琰强压着心中的波澜,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,走上前,递过一壶自己随身携带的水。他的目光,依旧紧紧盯着老者,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——当年萧卓的眼角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年轻时为了保护父亲,被刺客划伤的,这么多年,应该还在。
老者接过水壶,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一句“多谢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拧开壶盖,喝了一口水,目光再次落在萧琰的脸上,这一次,他看得格外仔细,从萧琰的眉眼,看到他的下颌,眼中的隐忍越来越浓,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。他放下水壶,缓缓抬起右手,想要触碰萧琰的脸颊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,还是缓缓垂了下去,转过身,想要离开。
“等等!”萧琰再也忍不住,伸手抓住了老者的手腕。老者的手腕很细,皮肤粗糙,布满了老茧,与当年那个温厚沉稳、双手干净的萧卓判若两人,可萧琰却能感受到,那手腕上的温度,那脉搏的跳动,都带着一种熟悉的归属感。“老人家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萧琰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您……认识萧卓吗?”
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,浑身僵硬,被萧琰抓住的手腕,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平静被打破,眼中蓄满了泪水,那泪水,压抑了三年,此刻终于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。他望着萧琰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死死地盯着萧琰,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与愧疚,都通过目光传递给他。
萧琰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看着老者眼中的泪水,看着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,看着他下意识揣着衣襟的动作,所有的疑虑,都烟消云散。眼前的这个老者,就是他找了三年,盼了三年的萧卓,就是那个为了掩护他,不惜暴露自己,与他生死相离的管家,与他如亲人一般的萧卓。
“萧伯……”一声哽咽,萧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松开萧卓的手腕,上前一步,紧紧抱住了萧卓佝偻的身躯。萧卓的身体很单薄,隔着粗布衣服,萧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骨头,感受到他的颤抖。萧卓也伸出手,紧紧抱住了萧琰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:“公子,公子,是老奴,是老奴……老奴终于找到你了,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两人相拥而泣,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,唯有泪水,诉说着这三年的颠沛流离,诉说着这三年的思念与牵挂,诉说着这三年的隐忍与坚持。萧琰将脸埋在萧卓的肩头,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每次受了委屈,都会扑进萧卓的怀里,寻求安慰。那时的萧卓,脊背挺拔,温暖而有力量,是他最坚实的依靠。可如今,萧卓老了,佝偻了,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模样,可他依旧是那个,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萧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渐渐平息了情绪,萧卓松开萧琰,用粗糙的手掌,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,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:“公子,让你受苦了。这三年,老奴找了你好久,找遍了西凉的每一个角落,都没有你的消息,老奴以为……以为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萧琰摇了摇头,擦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