瀛洲城外,天启军左厢大营。
冬月的朔风从燕山方向灌过来,吹得营门外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营里操练声依旧此起彼伏。
左厢的新兵们在老卒带领下正练着长矛刺杀,每一声“杀”都呵出大团白气。
自幽州整编以来,郭荣从严治军,每日操练不辍,哪怕天寒地冻也不曾停过一日。
郭荣坐在中军大帐里,手里攥着刚从汴梁发来的枢密院调令和一封景延广的私信。
调令天启军左厢开拔长安,等待朝廷下一步指令。
景延广的信却不正式,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纸。
把崇元殿大朝会上李炎如何斥回鹘、如何拒契丹、如何当庭拍板新政三策。
以及散朝后中书门下如何任命、杜重威和张彦泽如何被索拿下狱砍头,一五一十全抖落了出来。
郭荣把信看完,眉头皱了起来,片刻后又迅速舒展开来。
他将信纸搁在案上,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请刘判官、王都虞候、潘都监过来。”
不多时,刘继业、王审琦、潘美三人掀帘入帐。
帐中炭火烧得正旺,舆图已铺在案上,四角用箭镞压住。
郭荣示意三人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枢密院的调令,我军即刻开拔长安。”
他将调令往案上一搁,又把景延广的信推到案中央,“这是景相公的私信。”
“陛下在崇元殿大朝会上当庭斥回鹘、拒契丹、定西征。”
“杜重威贪墨杀良冒功,张彦泽屠城食人。”
“陛下已将二人索拿斩首。”
“如今赵枢密已赴邺都接管成德镇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刘继业率先开口:“某久在边鄙,见惯了藩镇恃兵凌上、将骄卒横。”
“杜、张二人恃功恃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