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他懂。
但他得说“不懂”。
一个刚刚上位的皇帝,如果表现得什么都懂,反而会让这些老臣心生警惕。适当地示弱,适当地表达“我需要你们”,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,真心实意地出力。
果然,袁忠道的表情缓和了不少。
李承璟继续道:“不过朕虽然不懂,但朕有心。朕想把国家治理好,想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。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钱。”
他看向户部尚书王荣。
“王尚书,你刚才在朝上说的,国库空虚。朕想知道,到底空到什么程度?”
王荣苦着脸道:“回陛下,国库里……现银不到五十万两,存粮不到十万石。按正常开销,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李承璟点点头,继续问道。
“那要办那些事,得多少钱?”
王荣想了想:“黄河修堤,至少得一百万两。边关军饷,补发半年的话,也得七八十万两。各地赈灾,最少也得五十万两。还有官员俸禄、朝廷日常开销……”
他越说越小声,最后道:“加起来,至少得三百万两。”
李承璟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百万两。
他打下皇城,缴获的皇宫内库,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两。
差得远。
他看向其他人。
“诸公,你们都是老臣,见多识广。朕想问一句,这钱,从哪儿来?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大人捋着胡须道:“陛下,国家的财政收入,主要来自几个地方。江南、巴蜀、湖广、直隶、山东——这五个地方,占了全国八成以上的税赋。”
李承璟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张大人叹了口气:“但是,江南这几年叛乱不断,朝廷的税根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