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最后,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我等愿意相信朝廷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够了。这就够了。
宴席上,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。
学子们开始动筷子,有人吃得狼吞虎咽,有人小口小口地品,有人端着酒杯敬身边的同乡。
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交换文章,有人在打听重新阅卷的消息。
李承璟没有在保和殿久留,他敬了几杯酒,说了几句话,就离开了。
他临走的时候,让高大力传话——大家吃好喝好,不要拘束,就当在自己家一样。
与此同时,杨居正带着几个礼部的官员,分头前往各个驿馆,给那些没能来保和殿的学子们送去御酒。
一坛一坛的御酒被搬进了驿馆,杨居正亲自给学子们倒酒,说了许多安慰的话。那些原本满腹怨气的学子们,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侍郎,心里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皇帝已经摆出了如此姿态,又是设宴,又是赐酒,又是重新阅卷,又是道歉。
这种情况下,这些举人们自然是感恩戴德,纷纷表示愿意相信朝廷,愿意等待结果。
然而,李承璟这边在尽力填坑,他的那帮大臣却在给他不停挖坑。
在经过了十日的重新阅卷后,这个新的阅卷班底居然报上来一个让李承璟沉默许久的答复。
太和殿上,几位老臣恭恭敬敬地跪在丹陛之下,为首的太常寺卿王大人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,语气笃定地说道。
“陛下,臣等奉旨重新审阅落榜试卷,现已全部阅毕。经复阅后上呈的试卷,文理不佳,并有犯禁忌之语。以考生水平判断,原本所录取九十六人皆是凭才学录取,无任何问题。”
李承璟接过奏折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沉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奏折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几位老臣把那些落榜的北方士子的文章逐一批阅,认为“文理不通”“辞不达意”“多有犯禁”,甚至有人写到了“前朝旧事”,触碰了朝廷的禁忌。
他们于是得出结论:北方士子的文章水平确实不如南方,原榜单没有问题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