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茫茫雾气几乎要将江武义淹没。

    她的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连离得极近的江决明的车窗都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那里是窗。

    砰，砰，砰！

    手疼吗？……其实没有感觉。

    江武义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状态，就像每次练武时一样，她只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前方有一个车窗，她的任务是打破它，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血肉之躯怎么跟金属和炼金造物抗衡？！”不知是谁在她耳边尖利的呐喊，但那声音没有影响到她分毫。

    江武义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一座山！”那声音愈发尖利，“你如何跟山抗衡，你难道指望你的拳头能打破一座山吗？！”

    好吵。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想打破一座山了？

    她要打破的是面前的车窗，她只需要专心这件事，哪怕做上一百年又怎样？

    她裂开的血肉会复原，她疲惫的精神会恢复，当丢掉棍子时，江武义发现自己根本不用依赖任何武器。

    她本身已经足够强大，她一定能救出江决明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车窗，你个蠢货，后面是一座大山！！”

    ……那就打碎山吧，多加一座山也无妨。

    江武义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障碍地轻松冒出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一点。

    人的力量是和困境有联系的。当她畏惧困难，不敢前进时，困难在她眼前变得无比强大，而她越来越渺小。

    但当困难真正摆在她面前时，她只需要一拳、一拳，再打一拳。

    什么啊，原来困难也是可以打败的东西。

    江武义举起鲜血淋漓的拳头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聚拢的雾气仿佛被重若千钧的一击从中间破开，本来洞中的迷雾早已遮天蔽日，湿臭的气味从迷雾中丝丝缕缕缠上众人，即使卫九拿着提灯，也只能看清自己五米内的区域。

    而在那音爆荡开时，她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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