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芳看着林晚清沉默的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知道自己也有错。那天在校门口,是她急吼吼地给晚清发消息、打电话,让她赶紧过来“抓现行”。她本意是想帮闺蜜看清白锦书的真面目——如果白锦书真的出轨了,晚清也好早点死心,早点解脱。
可谁知道呢?
谁知道那个女孩会是白锦书的亲妹妹?
她好心办了坏事。她才是那个一手造成这个误会的人。
所以她才这么耐心,这么苦口婆心地劝晚清去道歉。不是因为她多管闲事,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想要弥补些什么。是她把晚清推进这个坑里的,她得想办法把人拉出来。
可林晚清没有回答。
她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绞得指节发白。
徐芳等了一会儿,见她还是不说话,轻声开口:
“晚清?”
林晚清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眼去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道歉?她知道应该道歉。骂了人家亲妹妹,骂得那么难听,换谁都应该道歉。可她就是……就是拉不下那个脸。
她从小就是林家二小姐,要什么有什么,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?在白锦书面前她倒是服过软、撒过娇,可那也是建立在白锦书会哄她、会让着她的前提下。现在让她去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低头认错——
她有些难以启齿,
至少,她觉得自己做不到。
主要是她又怕。
她怕白潇潇不原谅她。她怕自己站在那个女孩面前,连一句“对不起”都说不完整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。
徐芳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,心里猜了个八九分。
“晚清,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柔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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