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。”
“原来是郭兴大师傅门下出来的。”
这不是客气话。
鹿德勺站在那里,胸口微微发热。
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吃苦,不是生意差。
是自己一身手艺压在这间半死不活的小馆子里,被人当成个会做几道野味的厨子给糟蹋了。
现在这一句“怪不得”,比夸他一百句好吃都有价值。
方致远这时候也慢慢放下了筷子。
他没急着说什么,只是重新抬眼,仔细看了鹿德勺一遍。
刚才他是作为食客在吃菜。
现在,他是在看项目。
整桌菜没有一道菜拉垮。
再往深里一想。
御厨郭兴门下大徒弟。
林茂松那样的大厨是他的师弟。
那就说明,这不是一个野路子厨子。
这是一个还没被真正盘活的门第体系。
一旦给平台,给钱,给包装,给资源。
这就不是江城一间清鹿宴那么简单了。
这是能往外扩张、能讲故事、能做招牌、还能做高端餐饮体系的聚宝盆。
方致远这种人,做生意做到这个位置,最可怕的不是有钱。
是看见有机会的时候,脑子比别人的反应要快半步。
甚至快一整步。
他又夹了一块鹿里脊,吃完以后,用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。
语气不轻不重。
“鹿老板。”
“你这馆子,做几年了?”
这问题一听就是闲聊。
可鹿德勺心里却立刻紧了一下。
他刚才已经被张爱华一句一句把师承都问出来了,现在方致远接着来,绝不可能只是拉家常。
“刚开没多久。”
鹿德勺老实答。
“但真正按我自己想法弄成现在这样,也就这两个月。”
方致远点点头。
“生意呢?”
“现在怎么样?”
还是不重。
还是没一句直接问你缺不缺钱。
可鹿德勺偏偏觉得,这种问法最让人没法硬撑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点发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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