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一去便是五日。
这五天里,王狗儿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。
白日里,将少爷的书房整理得井井有条,自己也沉浸在书海之中,进一步梳理经义,练习制艺文章。
夜晚,他依旧用水笔在石板上练字,心绪却难免被远方考场上的那个人牵动。
县试连考数场,对考生的精力体力,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也不知道,小胖子能不能撑住?
担忧中。
第五日傍晚。
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王狗儿放下书卷,快步迎了出去。
只见,马车停稳,张文渊被小厮搀扶着下了车。
短短五日,他整个人竟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
原本合身的宝蓝绸衫,此刻也显得有些空荡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颓丧。
“渊儿!”
“我的儿啊!”
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二夫人周氏一见儿子这般模样,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扑上去扶住他,说道: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弄成这副样子?”
“是不是在考场里吃不好睡不好?”
“还是累着了?”
张文渊眼神有些涣散。
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追问,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娘……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,就是太累了。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说完,他挣脱母亲的搀扶,脚步虚浮地朝自己院子走去,对周围关切的目光恍若未闻。
周氏还想再问,却被张举人用眼神制止了。
张举人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背影,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。
但,他终究没说什么,只是挥挥手,示意下人小心伺候。
张文渊回到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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