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。
官船终于缓缓离岸。
帆桅升起,顺着水流与微风,向下游的淮安府方向驶去。
清河镇熟悉的屋舍,街道,码头渐渐变小,最终,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船行平稳。
初次离家远行的新鲜感与兴奋感,很快冲淡了离愁。
大舱内。
不同学堂的学子们,起初还有些拘谨。
但,随着船行,渐渐熟络起来,交谈声,笑声此起彼伏。
张府家塾这片区域更是热闹。
人群中,张文渊俨然成了焦点。
他去年参加府试,跟着张举人去过一次府城。
此刻,正口沫横飞地吹嘘着说道:
“你们是不知道!”
“淮安府那码头,比咱们县城十个还大!”
“停的船,好家伙密密麻麻,桅杆就像林子似的!”
“府城街上,那叫一个气派!青石板路又宽又平,两边店铺,绸缎庄,酒楼,书肆,南货行啥的,一眼望不到头!”
“卖的玩意,好些咱清河见都没见过!”
众人闻言。
脸上顿时露出了憧憬之色。
就连其他学堂的学子,也都偷偷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张文渊见状,更加得意,继续吹嘘道:
“还有那文庙!”
“啧啧,比县里的大三圈都不止!”
“棂星门那个高啊,柱子要两人合抱!”
“里头古柏参天,走进去都觉得心静!对了,府城有家太白楼,你们肯定没听过吧?”
“那家伙,三层高,临着运河,景致绝佳!菜也好,尤其那道清炖蟹粉狮子头,哎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