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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通。”
赵逢春的脸从红转白。
“第二位兄台说,攘夷便是斩蛮酋,固边关。”
“学生请问,《春秋》攘夷二字,攘的是什么?是无礼犯纲之乱道,不是异族之人。”
“夷狄慕化读书,守君臣孝悌,便是华夏同类,何攘之有?”
“我……”
刚才那个增生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“还有,第三位赵兄说,华夷之分在地不在人。”
王砚明看向赵逢春,继续道:
“学生斗胆问一句,若我大梁天子不修德政,不尊周孔,废纲常,纵私欲,是不是也算华夏?”
“还是说,依兄台之见,只要住在中州之地,穿着华夏衣冠,便是华夏,不管心性如何?”
赵逢春的脸从白转青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讲堂里,鸦雀无声。
何教谕端着茶杯,手僵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
王砚明没有停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何教谕的方向,声音放低了些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学生以为,华夷之分,在心不在地,在礼不在种。”
“有礼则夷可进夏,无礼则夏亦为夷,春秋攘夷,攘的是无道之乱,不是异类之民。”
说着。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直视何教谕。
“甚至,学生以为,今日边关之患,鞑子犯境,固然该守该御。”
“但若能兴文教,施教化,使其慕礼义,知廉耻,百年之后,未必不可化夷为夏。”
“此非空想,圣人已有之,故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。”
讲堂里,再次炸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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