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淮书院待了大半年,对这种瞟法已经习惯了。
不疼,但凉。
像秋天的雨,不大,淋久了也会湿透。
“你的经义,《论仁者爱人与义者正我之辨》,破题选的很好。”
梁先生把卷子举到眼前,念出声来,道:
“仁者爱人,推己以及人,义者正我,克己而复礼。”
“爱人不以正我为本,则流于姑息,正我不以爱人为用,则陷于苛察。”
“二者如轮之双毂,缺一不可。”
堂下安静了一瞬。
前排那几个穿新襕衫的,腰背没那么直了。
“破得准,承得稳。”
“不错。”
梁先生把卷子放下,看着朱平安,说道:
“你入书院的时候,经义底子不算好。”
“看来这半年,下功夫了。”
唰!
朱平安的耳根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先生,结果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气音。
“是!”
他赶紧低下头,朝梁先生鞠了一躬。
梁先生点了点头。
让他坐下,接着,又拿起另一份卷子。
“卢熙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卢熙站起来。
左手拇指从右手虎口上松开,那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“你的经义也有进步,尤其策论,《论边备与屯田》,写得十分扎实。”
“屯田之要,在择地、安民、固边三事,择地不当,则田无所出,安民不周,则人无所留,固边不严,则粮无所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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