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座铁桥,然后拐进一条两旁种着枫树的小路。十一月的枫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风中瑟瑟发抖,颜色暗红发褐,不像是能撑过这个周末的样子。
佩吉家在一条安静的街上,是一栋两层的白色木房子,前院有一小块草坪,草坪上立着一棵光秃秃的大橡树。门口挂着一个玉米秸编的花环,用红丝带系着,是感恩节的装饰。
车子刚停稳,门就开了。一个和佩吉一样有圆脸、蓝眼睛的女人站在门口,围着一条碎花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你一定就是昭!”她走过来,热情地握住汪昭的手,“我是玛丽,佩吉的妈妈。请叫我玛丽。进来吧,进来吧,外面很冷呢”
汪昭被她拉着进了屋。屋里暖和多了,厨房里飘出烤火鸡的香味,混着黄油和肉桂的味道,暖烘烘的,让人一下子松弛下来。
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一张深色的布艺沙发,对面是一个木质书架,上面摆着几排书和一盆小小的绿植。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一家人的合影。壁炉架上挂着一只深红色的绒布袜子,虽然是感恩节不是圣诞节,但不知道谁忘了收起来。
“坐下,坐下,”玛丽招呼她坐下,“晚餐大约再过半小时就能准备好了。佩吉,带昭四处转转吧。”
佩吉拉着汪昭上楼,看了她的房间——一张单人床,一面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明星的海报,书桌上堆着书和杂志。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色植物,叫什么名字汪昭不知道。
“东西不算多,”佩吉说道,“但这就是家。”
汪昭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后院。后院比前院大一些,有一小块菜地,已经收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。角落里有一个木制的秋千,风吹过的时候,秋千轻轻晃着。
她想起扬州的院子。想起母亲在廊下绣花,父亲在堂屋算账。
“昭?”佩吉在叫她,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,”汪昭说,“只是...在想东西”
晚饭摆在餐厅的桌子上。
餐桌不算大,但铺了一块白色的桌布,摆好了刀叉勺和几套餐盘。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南瓜——不是吃的,是当装饰的,金黄色的,上面刻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