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汪昭接过水,低头轻轻吹了吹。
“表弟,今天外头天气怎么样?”
徐恩曾连忙答话。
“还好,出了太阳。”
“重庆这地方啊,”汪昭慢悠悠地说,“也就这阵子天气不错。再过些日子,怕是又要阴晴不定了。”
徐恩曾赔笑。
“天气坏倒也不怕,下雨有伞,刮风有车嘛。”
他说到这里,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说起车,我那边刚到了一辆新别克,嫂夫人若是不嫌弃,”
楚材轻咳了一声,
徐恩曾声音顿时小了点,但还是硬说下去。
“嫂夫人如今还和表哥共用一辆车吧?我想着,那辆车倒正配嫂夫人。”
没有人说话,汪昭低头抿了口水,随后才抬眼笑了笑。
“表弟如今是真阔气了。”
她语气轻轻的。
“别克牌汽车,我记得夫人也有一辆吧?”
徐恩曾后背瞬间一凉。
汪昭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想让我和夫人用一样的车?”
这话一出来,徐恩曾额角的汗一下就下来了。
谁都知道委员长夫人的排场。
汪昭这句话,已经不是在说车了。
是在敲他的脑袋。
徐恩曾勉强笑着。
“嫂夫人说笑了,我哪敢,我哪敢。”
“表弟。”
汪昭忽然放下茶杯。
她声音依旧柔和,甚至带着一点长嫂似的亲近。
“这里也没有外人,我托大,多说你一句。”
“人啊,最忌讳贪得无厌。”
“钱这个东西,多少算多,多少算少呢?”
“你说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背太多在身上,走路都沉。”
徐恩曾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夫妻俩这是一个唱白脸,一个唱红脸。
可徐恩曾脑袋转的快,今天他来就是抱着被痛骂一顿来的,这点小事他徐恩曾还能受了,
虽然这夫妻俩在敲打他,但这也意味着,他们还没准备彻底撕破脸。
还有机会。
徐恩曾一咬牙,“是我糊涂。”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