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如墨。
紫极殿的闹剧,在皇帝的妥协中草草收场。
皇帝没敢治陆玄御前亮剑的死罪,反而赏赐了镇北王府一堆金银玉器,美其名曰压惊。
回镇北王府的马车上。
车厢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风灯。
陆青鸾攥着断剑剑柄,指节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斜倚在软榻上的陆玄。
陆玄正百无聊赖地抛着御赐夜明珠。
“你到底还在隐瞒我什么?”
陆青鸾忍不住开口。
“通窍境的修为也就罢了,你这几年装疯卖傻,我可以理解为蛰伏自保。”
“可最后那股极寒真气……那是帝师府的独门功法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?若是陛下真的翻脸,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填的!”
“姐,你觉得我是在玩火?”
陆玄打了个哈欠,将夜明珠塞进袖子,坐直身子。
他收敛了散漫的模样,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青鸾。
“就算我今晚跪在地上当缩头乌龟,赵乾那老王八蛋就会放过镇北王府了?”
“皇室削藩的刀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。”
“既然横竖都是死,倒不如我先把桌子掀了。”
“我把帝师的真气亮出来,就是告诉皇室——动我之前,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大乾第一杀神的怒火。”
陆青鸾被这粗鄙却一针见血的比喻噎住。
半晌,她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可你这分明是扯虎皮做大旗!”
“你借用了她的本源真气,以那位女杀神冷酷无情的性子,若是查到你头上……”
“交代?我用得着跟她交代?”
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