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轰鸣,暴雨如注。
狂风卷挟着秋雨,刮在陆玄满是血污的脸颊上。
胯下的大蛮战马狂奔半个时辰后,发出一声惨嘶。
庞大的马躯轰然倒塌,砸在泥泞的水洼中,溅起漫天泥浆。
巨大的惯性将陆玄猛地甩飞出去。
他在遍布碎石的泥潭里滚出十几丈远。
手中卷刃的战刀死死插进地面,勉强稳住身形。
陆玄单膝跪在泥水里。
极度的疲惫吞噬着四肢百骸。
强破玄武门,引元丹境极寒剑意入体。
一线天峡谷,一人屠戮数百名大蛮斥候。
铁打的人也到了极限。
后背三道外翻的刀伤灌满泥水。
陆玄大口喘着粗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丹田内,暗金色纯阳罡气彻底干涸。
经脉枯萎,气血衰败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“这就到极限了吗……”
陆玄咬着牙,双手死死攥住刀柄,想要站起来。
双腿灌满铅一般,膝盖在雨中不可控制地打颤。
天地茫茫。
只有他一人在雷雨中苟延残喘。
“不行……我还不能倒下!”
“雁门关……父王……三十万北疆兄弟的命还在老子手里捏着!”
陆玄狠狠咬破舌尖。
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爆开。
借着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,他摇晃着站直身子。
拔出战刀,一瘸一拐地迎着北风迈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眼前越来越黑。
……
数千里外,大乾京城,帝师府玄冰密室。
万年不化的刺骨严寒,隔绝了外界喧嚣。
盘膝坐在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