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。
未时三刻,日头正盛。
秦砚珏带着余晚棠进了大理寺的侧门。
沿途的官吏小厮见了他纷纷行礼,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后那个女子身上飘。
大理寺设左右少卿各一人,秦砚珏任右少卿,主理刑狱。
年不过二十便坐到这个位子上,整个上京城找不出第二个。
进了后堂,秦砚珏在案前坐下,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摞卷宗。
余晚棠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,翘着二郎腿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
“什么案子?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秦砚珏翻开卷宗,语气平淡:“城南柳巷的张屠户,半月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后院。
其妻张周氏被婆母赵氏告上公堂,说是她谋杀亲夫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夫妻俩素来脾气暴躁,时常拌嘴,邻里皆知。
案发当日下午,两人刚吵了一架,当晚张屠户就死了。
赵氏说第二日一早赶到时,亲眼看见儿媳手上有血。
周氏自己也说不清那血是怎么来的,只说自己当夜睡得沉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余晚棠来了兴趣,伸手拿过另一本卷宗翻了翻。
“仵作验尸报告呢?”
秦砚珏从底下抽出一份递过去。
他知道她的底细,她是所谓的攻略者,经历过百世,见识必然远超常人。
她既然想看,他不拦她。
余晚棠接过来细看。
致命伤是后脑一击,钝器所伤。
经历百世,做过捕快、做过神探、当过女帝、修过仙,一个小小命案,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。
她心里这么想着,嘴上却只说了一句:“后脑?”
“嗯。”
“张屠户是个杀猪的,身高体壮,周氏呢?”
秦砚珏翻了翻卷宗:“身量不足五尺三,体弱。”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