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行驶在城郊的土路上。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路两旁的白杨树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,卷起一阵阵黄土。
她双手握着车把,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在黑市巷子里的那一幕,周宇那个人,挨了打都不吭声,为了老娘连命都能豁出去,是个硬骨头。
蚂蟥现在放话断了青池汽修的客源,这笔账迟早要算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要是能把周宇拉拢过来,以后汽修厂的安保和跑腿就有了着落,光靠江池一个人又修车又防着那些地痞流氓,根本忙不过来,再说了,江池是自己的男人,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那可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。
自行车拐过一个弯,省道交汇处的那个破旧院落出现在视线里,青池汽修那两扇大铁门敞开着,一扇门上还留着之前被光头混混踹出来的凹坑。
宋青禾捏住刹车,从自行车上跨下来,推着车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比她走的时候整洁了不少,地上那些散乱的废旧轮胎和生锈的汽车零件,全被分门别类地码放在墙角,不得不说,江池的动手能力真的是顶尖的,这样的男人放在自己前世那样的环境下也是抢手货。
东边墙根下,那张新打的双人床已经完全拼装好了。没有刷漆,保留着木头原本的纹理。床头那块木板上,两只喜鹊登梅的图案雕得活灵活现,连喜鹊的羽毛都刻画得清清楚楚。
宋青禾把自行车靠在墙边,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角往上扬了扬,这男人,手艺还真不赖。
宋青禾关上大门,朝院子里面走去,一阵细微有节奏的摩擦声从院子另一头的简易工棚里传出来。
宋青禾循着声音走过去,工棚下摆着一张宽大的破木桌,那是江池的工作台,江池正背对着院子坐在一条长板凳上。
他脱了那件沾满机油的蓝色工装外套,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背心紧紧贴在身上,后背的布料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了。
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进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