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安全屋的恒温系统嗡嗡作响,隔壁主卧规律平稳的呼吸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苏棠赤脚踩上纯毛地毯,脚趾陷入绒毛里,没有任何声音,她捂住睡衣口袋,贴近大腿的布料温度惊人,太阳鸟徽章在里面疯狂震颤,烫的贴肉生疼。
陆宴的安保系统非常严密,红外线网格和重力感应地板以及热成像探头足以挡住顶尖雇佣兵,此时却在徽章的共鸣下停止运作。
陆宴睡熟了,这是今晚唯一的空隙。
墙角那盆枯死的变异龟背竹叶片边缘已经完全碳化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。
苏棠蹲下身屏住呼吸,手指扒开干瘪的培养土,指尖触碰到金属质感,泥土深处埋着一个青铜凹槽,大小形状与徽章严丝合缝。
拼了。
她把徽章压进底端。
没有齿轮咬合的噪音,实木地板无声向两边退开,幽绿色荧光从地底涌上来,照亮了一条深幽的滑行通道。
失重感只维持了五秒。
苏棠双脚踩实地面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湿润的泥土气息,在废土世界这种味道极为罕见,外面的酸雨早就把地表腐蚀成了不毛之地,连块干净的泥土都找不到。
她抬起头。
百米深的地下掏空出了一个宽阔穹顶,冷硬金属操作台环绕四周,无数条粗壮缆线连接中央区域,防弹玻璃罩矗立在正中间,里面是一株及腰的青铜神树幼苗。
它扎根在暗红色土壤里,枝丫上缠绕着细密的远古真菌菌丝,正随着某种奇特频率一张一合。
这是当年妈妈塞进逃生舱的最后一枚种子,只要它能活到成熟期,释放出的孢子足够中和整个江城辐射区的酸雨。
但它快死了。
青铜质地的叶片边缘泛着灰暗,土壤里的真菌萎靡不振,微弱绿光快熄灭了。
“啪”
刺明白炽灯毫无预兆亮起,完全盖过了原本幽绿的颜色。
苏棠瞳孔收缩,指尖死死抠住玻璃罩边缘,指甲缝里塞满泥垢。
陆宴没穿白天的军装,换了件黑色丝绸睡袍,领口松垮敞开,露出大片冷白皮肤,他手里拿着半杯红酒,从操作台后方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