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暖气烘的人发昏。
陆宴的手指卡在苏棠纤细手腕上,力道不重,但绝对挣脱不开。
他俯身压过来,军大衣上还没散尽硝烟味混合着极淡冷杉香扑面而来,那双狭长眼睛微眯,瞳孔深处满是审视意味。
苏棠头皮发麻。完了,这男人不仅眼睛毒,记忆力还变态。
当年在实验室,她每次遇到数据瓶颈就习惯性抠左手食指第二关节,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他居然连这种微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现在承认的话,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。
骨头被捏的生疼,苏棠扁了扁嘴,眼眶瞬间憋的通红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。
“哇~”
高分贝哭声在封闭车厢里响起。
苏棠扯开嗓子干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趁着陆宴因为高分贝声音微微皱眉的空档,她猛地往前一扑。
“疼!爸爸你松手!手要断了!”
小脸准确埋进那件价值不菲高定白西装外套里,用力蹭了蹭。
苏棠一边把眼泪鼻涕往那块昂贵布料上抹,一边抽噎着告状。
“呜呜呜……坏人!都是坏人!大姐姐骗我!她说遇到坏人就抠手指,抠了就不挨打!她就是个大骗子!
陆宴身体一僵。
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在拼命抓挠他西装的小孩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掐着苏棠的后脖颈,把她从西装上拉开,嫌恶的瞥了一眼胸口那滩可疑水渍。
“大姐姐?哪个大姐姐?”
苏棠吸着鼻子,打了个哭嗝,满脸委屈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穿白衣服的!很凶的大姐姐!她给我打针,说遇到坏人就抠手指,坏人就会怕我,就不敢欺负我了。”
她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,控诉的看着陆宴。
“可是你还捏我!你最坏了!比大姐姐还要坏!”
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白衣服和打针完美契合了她作为一个实验体的悲惨过去,而那个大姐姐自然就是成年版苏棠本人。
陆宴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。
小丫头哭的直打嗝,眼底的恐惧和委屈不似作伪,最关键的是那件白西装上黏糊糊的触感正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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