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济渠以东三十里,青石仓。
守仓校尉立在望楼上,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,脸色铁青。
斥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在仓门外勒住缰绳,嘶声喊道:“校尉!匪军三百余人,已过柳河口,距离本仓不足十里!”
校尉咬了咬牙,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:“发信号,按计划行事。”
三支响箭尖啸着升入天空。
仓中早已整装待发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。
粮袋一捆捆从仓中搬出,不是往车上装,而是就地堆放。
不到半个时辰,几堆干柴、枯草便已码在粮袋之间。
“撤。”
校尉翻身上马,带着百余名守军从仓后的小路撤离。
最后一个士兵离开时,将手中的火把掷向粮堆。
天干物燥,火舌瞬间舔上粮袋,浓烟滚滚,冲天而起。
义军赶到时,只见一座燃烧的粮仓。
火势太大,无法扑救,只能眼睁睁看着粮仓化为灰烬。
几个匪兵冲进去抢出几袋未烧尽的粮,打开一看,里面装的不是米,是沙子。
“他娘的!又是空仓!”领头的头目一脚踢翻了粮袋,沙子洒了一地。
这已经是一个月来第五座“被攻占”的粮仓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——守军一触即溃,匆忙撤退,粮仓要么被烧,要么只剩些破烂。
偶尔能抢到几袋粮,打开全是沙子。
消息传到义军大营,首领暴跳如雷:“朝廷的官军是泥捏的吗?打又不打,跑得比兔子还快,粮仓里全是沙子,这是在耍老子!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与此同时,都水监值房。
杜忱面前的账册摞得像小山。
他提笔蘸墨,一笔一笔地勾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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