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规军一路浩浩荡荡到达螺蛳口外,已然收纳了百多个来自各村的义勇。各式农具,各式棍棒,整个队伍里唯一像点样的武器,是一个二流子模样的人的手中的长矛,还是生锈的矛头用麻绳绑在白蜡杆上。
麦高好不容易把农夫们规敕结列。再瞧人家,迎面,螺蛳口军阵,威风凛凛,旌旗潇潇,二百多人,还都是年轻的军士,刀枪盾牌盔甲,全副武装,虽不鲜明,但也属制式武器。
所有人都看向麦高!麦高心里直打鼓,说,不用怕,是自己说给自己听,自言自语的说。
“不用怕!”王石匠说:“他们不是自*由的士兵,全是奴隶,平时干活都带着镣铐,怕逃跑,战时也不去掉,瞧见没?”
麦高搭眼望去,果然也,那还怕恁个毬毛!
跳出阵前,麦高“呔”叫一声,“对面军将出来答话!”暗自发功,把“重骨”和“轻骨”都加持在飘零心法上,准备验证一下最新习练的武艺。
敌阵的中门打开,拖拖拉拉走出一个不情不愿的文艺青年,哪都好,冠带,甲胄,战靴,楚楚堂堂,手里一杆颀长鎏金枪,面皮白净,忧郁的眼神,24k贵族范,哪都好,就是精神头不好,懒洋洋问曰:“汝何人也?”
“吾乃颍川人氏麦高,尔等烹牛霸田,十恶不赦,今日特来铲除尔等这颗毒瘤!”
贵族青愤愤曰:“汝等蟊贼,竟敢犯吾大螺蛳之圣境,罪莫大焉,知恐兮,知耻兮,知乎者退避三舍,吾尚准饶之宵小!”
尼玛!就这娘娘腔还想让自己不战投降?除非你是真娘们,否则别想,“呔,打过便是!”麦高挥舞着矿镐冲将上去,镐尖在斜阳的辉映中发出夺命的亮斑。
贵族青,平日里玩个琴棋书画玩个鸟玩个女人还行,真若是刀口舔血,生死厮杀,闪瞬间便怂了包。这厮回的比出的快,中军合拢,继而在后面叫嚷:“冲,冲啊,都给我冲!”
奴隶军齐齐向前跨一步,齐齐的喊一声,“吼!”再一步,再一吼,皆因锁链缘故练就的锁链阵法,互相照应,相互助攻,慢是慢了点,但人排济济,势如铜墙铁壁,锐不可当!
未经训练的农民军豁然开松,前阵已有人扭腰,后阵早有人开跑。王石匠捉急请示:“暂时撤退,还是点放烟火命令洧河决堤放水?”
此时麦高还在两阵当间,亭亭孓立,不思撤,反向前方行进,猛喝一声:“停!”如炸雷。
“吼!”回应麦高的是向前一步走,丝毫不示弱,如同声传媒。
“停!”
“吼!”
“起来,不愿做奴*隶的人们!是谁,拿鞭子抽打你们,是谁,强迫你们干活不给钱,是谁,奸*淫你们的妻*女!不要再给他们卖命了,跟我走,我向老天爷保证,给你们每人十亩田,一栋房,跟我走,我给你们自*由!”
“吼?”奴隶军整齐划一停住步伐,像梦中情人一样盯住麦高。
“千万别信他,外面的世界全都骗子,他在骗你们,他一个浪人,他没有田,也没有房!”声嘶力竭的贵族青害怕了。
麦高一指奴隶军的背后,“打下螺蛳口,那里就有你的田,你的房,灭了螺蛳口,杀完所有的恶主,就永远没有人再找你的事!”
“吼!”奴隶军齐齐转过身,这声是震天怒吼,是久久压抑的火山口的喷发!
“啊!我要统统杀了你们这群背主叛变的畜生!”贵族青愤怒到了极点,平日里百依百顺的奴隶竟敢造反了,愤怒的结果,眼见大势已去,转身便逃。
想逃,想的美。吩咐一声王石匠去解开奴隶们的脚镣,荡起飘零步,“呼嚯呼嚯”追了去。奴隶们中门闪开,麦高箭一般直插逃敌。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族青跑没超过十步,被麦高提溜领子拖回阵前。
贵族青的神气质不再,貌样一个死狗,瘫在地上裤子都尿湿了。麦高下令:“砍了祭旗!”
“是!”王石匠抓过一个奴隶的鬼头刀,要砍没砍,四下里寻睃,问:“旗呢?”
艹!临时拉起的杆子哪来的军旗?麦高拽过螺蛳口的旗帜,上面画一幅盾牌和匕首,空白不少地,撕开,小半面白旗,“就这,祭旗!”
农民军未经过军事训练,不知如何应玚,倒是奴隶们依例喊道:“祭旗!”
鬼头刀光闪过,一颗大好头颅飞上蓝蓝的天,垫地的白旗刹那间鲜血烹满,图案像一颗光芒四射的红太阳。
起高旗帜,在风中猎猎刮响,“吼!”奴隶们和农民们士气大振。远远处的大批观阵的农民眼望胜利在握,一古脑都加进队伍里来,乌泱乌泱的一片乱嘈嘈。
“正是时刻,现在!”麦高的镐尖指向阴森暮色的螺蛳口。
“哇唔!”
“冲啊!”
人们如潮水般涌向螺蛳口,多年的积怨,多年的压*制,多年的不奈何,爆发在今天!
螺蛳口的守卫,从箭楼,角楼,大门,土围子后面不断射出致命的箭簇,把冲在前面的农夫们打了回来。
“全都给我回来,跟在士兵的后面,违令者,杀!”农夫们打起仗来就像马蜂,还就毒针不像,麦高急眼了,高高挥舞起矿镐,“勇士们!注意躲箭,散阵进攻!”
奴隶们的头跑过来请示,“主人,……”
王石匠纠正说:“你们已经自*由了,没有主人了,叫主公吧。”
“哦,主公,先别急,守卫都是我们的兄弟,我喊他们投降。”
好,好,快!
奴隶头把两手拢成喇叭,起劲吆喝,“岩三!别打了,是我呀!”
“噢大哥呀,你们被俘虏了?”
“我们自*由了,主人,哦,主公许我们每人十亩田,一栋房子!”
“有我们的吗?”
奴隶头回头望。麦高说,都一样。
奴隶头喊:“主公说了,都一个diao样!”
那还打屁丫!岩三率领众守卫当即反水,箭芒带起唿哨落向寨子里。大门洞开,人们一窝蜂涌了进去。
失热的太阳斜斜吊挂在西天上,现刻的螺蛳口已经是没有了口,没有了壳的螺蛳肉。卫道腐朽特*色的奴隶制的遗老遗少们从此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
前方不断来报:
“大军攻破街垒,顽敌溃散!”
“已经占领了寨中心,胜利的旗帜插上了寨主府!”
“橛,发现了一座宝库,现已封存!”
“男子已经全屠殆尽,请示女人们如何处理?”
“正在收集柴禾,准备一把火烧了那座遭咀咒的宗庙!”
哎,哎!不能烧,不准烧!麦高紧赶慢赶往前赶,一边吩咐身边一个人,目测他腿长点,“火速传令洧河,不用决堤了,都到下游去扒开拦坝,恢复原样,十万火急,快去!”
接下来不放心,又命令身边另一个人,“快去找匹马,快马加鞭,快去!”
待等麦高火速赶到宗庙,火已点起,熊熊火焰眼看就要舔到已经干燥了千年的门,窗,祖宗灵排。“灭火呀!”麦高猛叫一声,冲上去扑打火苗。众人不明就里,一把火烧他个八辈祖宗灰飞烟灭何其痛快哀哉,灭哪家子火啊?不过,瞧麦高的认真架势,一点不像开玩笑,于是,都跟着扑打,经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