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依然阴，连绵的云撕裂成块成块的，云块和云块之间，好整不齐的薄翳透出淡淡亮色。

    五个人顺从小路走进一个村子，王大海说，叫李家村。

    村口往里不远，一个矮脚汉凶神恶煞的，手持一把弯月刀，正在绕石磨追杀一只无毛狗，那狗气喘吁吁，红舌头伸老长，秃毛癞疮，可怜巴巴的不断回瞅矮脚汉，还要不断闪躲，身上已然两个出血刀口，正淋淋漓漓的滴淌。

    王大海急忙上前拦阻，说你这汉子没见那狗可怜么？非要断杀生灵么！

    矮脚汉直起腰，叱道，我自家的狗，想杀想养于你何干，真是狗拿耗子，多管闲事！

    王大海的小弟说，他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一个至善至孝之人，到处理论是非，抱打不平，还是一个爱狗人士。麦高心中感叹，王大海好人一个，尽管有点妇人之仁，妇人之仁的人其实是好人。

    王大海叫狗主人呛实，仍不死心，求情说，既然你养不了，那我买了放生吧？无毛狗主人不同意，两个人争了起来。无毛狗见两人扯扯拽拽，呲牙咧嘴扑上去咬王大海，王大海防不反击的连滚带爬回来。狗主人得意洋洋，说，看见没，我要杀它，它却忠于我，你要救它，它却咬你，这就是畜生！

    众人横拉竖拽的把王大海撤离路上，那狗仗主人势，得志便猖狂，尾追狂吠不舍，惹恼了黑马，“嗷呜”一声嘶鸣，无毛狗夹紧尾巴窜了回家。

    离了李家村，王大海笑不露齿，只不知他笑谁，狗，狗主人还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山阳県城的路上，卓冉向麦高告状，说竹连帮最坏了，老是欺负我们山阳帮，麦高问有多坏，卓冉说罄竹难书，麦高说那只是形容，卓冉说就坏，坏透了，麦高问，例如？

    卓冉说，前天竹连帮帮主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匹杂毛黄马，比你这黑马差老鼻子了，黑马“咴律律”昂头叫一声，貌像听懂了卓冉的话，继续卓冉说，那家伙骑那匹破马在山阳城里整整转了两个时辰，还披红挂彩，敲锣打鼓的。

    麦高笑说，那是谝能，不是坏，顶多算是示威。

    那你能不能借我黑马让我们帮主也谝谝能，示示威，那要比他风光多了，卓冉眨眨黑亮亮的眼睛请求麦高。

    麦高咬着根草梗不置可否，卓冉说，放心，保证用不坏，用坏了我赔给你，还带点撒娇的鼻音。

    麦高横一眼卓冉，这话不能接下去，接下去就不知道卓冉说这话是不是故意的说。

    王大海接话说，山阳帮帮主，收口顿一顿，朝卓冉歉意笑一笑，再说，人称笑面虎，外貌和善，见人不带笑不说话，工于心计，暗中害人。说完扭脸去欣赏没啥风景的路边旁，不敢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