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低头捉着衣襟,脸色局促,眼底深处终于多了一丝恐慌。
病急乱投医啊。
李信视线在庄红袖微微颤抖的双腿上一掠而过,知道这种惊悸是作不得假。
也许是自己先前在胡同里的杀伐凌厉手段,给了她极深的印象,都不管自己如今这身体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,就想投奔得到庇护。
见自己不接受,接下来,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更或许,身后还有人追赶着……
以她的容貌和气质,躲到哪里都不安全。
把一张脸抹花,并且佝偻着身子行走,应该就是这个原因。
“说吧,那些人是哪方势力?”
“是庆字号的档头,为首的是卜京,我当时听了一耳朵,这一次并不是为了各馆场供货,而是为了某个大人物。听说那人七十多了,最爱年纪小的女孩……”
“该死。”
李信闷哼一声,不出他的意料。
一般来说,暗地里的这些老鼠出手掳人,并不是全无目的。每一个掳去的可怜人,其实全都找好了下家。
上游该死,下游更该死。
上辈子这种事情,都有些屡禁不绝。
这辈子……
街上杀人都没人管,更别说某些达官贵人私下里的一些小爱好。
有需求就有市场。
底层的这些老鼠,就可以肆无忌惮行事,完全没个敬畏。
“庆字号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就是元庆会,主要盘踞在南门一带,赌档、烟馆、技寨的生意,全都由他们包揽。还有放贷、催债,替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除了庆字号,崇文那边还有丰字号,两家常常争夺地盘,大打出手。先前还看到他们在当街拼杀。
这两个字号实力强大,手下都有八百到一千人。义字号和德字号不在这边,势力稍稍弱点,也是极其不好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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