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风一手抓住人参精的手腕,一手掐动障眼法。
庙外,山顶上。
一高一低两道人影,远远望着那团火光。
庙烧起来了。
火越烧越旺,浓烟滚滚,火舌舔着天边,把半边山都映红了。
远远的,能看到刘员外和那些家仆们站在庙外,四个镖师站在庙宇的四个方向,手拿大刀,时刻防着从红光中窜出的身影。
但显然他们失算了。
人参精望着它的庙,被火光一点一点吞噬,倒塌,半天没说话。
纪风站在旁边,看着那火。
忽然,人参精开口道:
“公子,为什么?”
纪风没回答。
“我救了他。”人参精的声音发颤:
“那年他摔下悬崖,整个人浑身是血,是我救的他,用了我大半的须子,差点回到土里。”
“他没钱娶媳妇,是我给他的须子,卖了换钱,才娶的媳妇。”
人参精好似在说给纪风听,又好似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娶媳妇,生儿子,发财,活到一百二十岁,都是我。”
“我每年都给他须子,好多年都没有断过。他每次来,我都看着他,听他讲外面的一切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烧我庙,为什么要吃我?”
“哎。”
纪风叹息一声,缓缓道:
“世人贪婪,得了千钱想万钱,长命百岁,又想长生不老,人呐......”
人参精低下头,从身后揪了根须子,瞅了半天:
“我都未曾长生,何来吃了我,就能长生。”
纪风没说话。
火还在烧,烧了很久。
刘员外等人也等了很久,直到山灵大王庙只剩几根黑漆漆的石柱在那立着。
“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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