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亮,李画船就带着工匠们上了城墙,一夜未眠的他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却依旧精神抖擞,手里拿着锤子,叮叮当当地抢修受损的城防。
经过昨日的鏖战,四面城墙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,南门的箭楼被巨石砸塌了一角,东门的缺口虽被堵住,却还要加固,几十架连弩的机括坏了,十几架投石机的支架断了,若是不赶紧修好,今日倭兵再来攻城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李画船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脊背上,旧伤添新伤,他却毫不在意,手里的锤子舞得飞快,几百斤重的木料,他一个人就能扛起来,精准地卡进支架里。
他一边修,一边对着身边的工匠吼道:“机括用硬木!别用软木!连续发射十次就会卡壳,到时候倭兵冲上来,你们拿脑袋挡?!”
“投石机的角度再往左调三度!不然射程不够,打不到倭兵的冲车!都给我仔细点!这不是闹着玩的!”
糙汉的嗓门大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,工匠们不敢有半分懈怠,手里的动作都快了不少。
小梦蹲在一旁,手里拿着平板,时不时地报着数据,嘴里还在吐槽:“爷,魏庸那老东西,天不亮就入宫了,又在齐帝面前说你坏话,说你抗旨不尊,暗中修缮军械,是要谋朝篡位呢!还有王墨淮,带着人在街上散布谣言,说你已经和倭国勾结好了,等你一走,就放倭兵进城,搞得百姓人心惶惶的。”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李画船手里的锤子狠狠砸在木料上,发出一声巨响,糙汉的眼里满是怒火,“魏庸那老东西,为了报私仇,连脸都不要了!老子迟早要扒了他的皮!”
话音刚落,就见福伯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,翻身下马,脸色焦急:“李统领!郡主!宫里的太监又来了,传陛下口谕,让您即刻入宫,商议赴楚之事!”
李画船冷哼一声,把手里的锤子扔在地上,穿上外袍,对着身边的工匠头领吩咐道:“我去宫里一趟,你们按我画的图纸,赶紧把军械修好,城防加固好,不得有半分差池!”
“是!李统领!”工匠头领立刻躬身领命。
李画船转身,看向身边的孟雨眠。她一身银甲,刚巡查完西门的城防赶过来,脸上带着疲惫,却依旧身姿挺拔,见他要入宫,立刻上前一步,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画船摇了摇头,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灰尘,糙粝的指尖带着暖意,“你留在城上,盯着倭兵的动静,别出什么意外。魏庸那老东西,不敢把我怎么样。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孟雨眠看着他,点了点头,却还是不放心,对着青禾吩咐道:“青禾,你带五十名护卫,跟着李统领入宫,寸步不离,务必护好李统领的安全。”
“是!郡主!”青禾立刻领命,转身去召集护卫。
李画船带着青禾和护卫,跟着太监进了宫,刚踏入御书房,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。齐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,魏庸、王墨淮、周顺站在一旁,满脸阴笑,看着他的眼神,像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“李画船,你可知罪?”齐帝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。
李画船站在原地,不卑不亢,对着齐帝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粗粝,却字字清晰:“臣不知罪。臣昨日带着士兵死守城门,斩杀倭兵,修缮城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