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墨淮逃入倭营的第三日,齐都的危机,便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,摆在了孟雨眠的面前。
管粮草的户部侍郎,天不亮就跪在了王府的门前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见到孟雨眠的第一句话,就是:“郡主!不好了!城里的粮草,只够撑十日了!”
孟雨眠正在用早膳,听到这话,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,抬眼看向他,声音冷静:“怎么回事?上个月刚盘过粮草,明明够全城军民撑三个月的,怎么就只剩十日的量了?”
户部侍郎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郡主,是魏庸!他之前掌管户部,暗中把粮仓里的粮食,偷偷运出去,卖给了倭国,账面上做了假,我们之前都没发现!还有,王墨淮投倭之前,派人烧了城南的两个粮仓,烧了足足一半的存粮!现在城里的粮草,真的只够撑十日了!”
孟雨眠闭了闭眼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清除了朝堂里的内奸,守住了城门,挡住了倭兵的进攻,却没想到,魏庸和王墨淮,竟然在粮草上,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没有粮草,就算是再坚固的城防,再勇猛的将士,也撑不下去。
她立刻起身,带着人,直奔城内的粮仓。打开粮仓的大门,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粮囤,孟雨眠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几个大粮仓,只有两个还堆着粮食,剩下的,要么是空的,要么就是被烧得漆黑一片,地上还散落着烧焦的米粒。
管粮仓的官员,跪在地上,哭着道:“郡主,真的没办法了。城里的大户人家,我们已经去借过粮了,可他们要么说家里没粮,要么就只肯拿出一点点,根本不够用。周边的县城,临河县、广阳县,都被倭兵占了,县令投了倭,粮道全被截断了,根本运不进来粮啊!”
孟雨眠没有说话,转身走到粮仓的院子里,看着墙上挂着的齐地舆图,指尖在上面划过,最终停在了“临山县”三个字上。
临山县,在齐都的西南方向,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,是齐帝当年特意设的储备粮仓,里面存着够十万大军吃半年的粮食。之前查漕运的时候,她亲自去过临山县,那里的县令张秉,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,绝对不会投倭。
唯一的问题是,从齐都到临山县,要穿过倭兵的三道封锁线,还要翻过两座山,路途艰险,危机四伏。而且,临山县的周边,已经有倭兵的巡逻队在活动,想要去临山县调粮,再把粮安全运回来,难如登天。
“郡主,”夏侯站在她的身侧,看着舆图,沉声道,“临山县有粮,末将愿意带兵,去临山县调粮!末将一定拼尽全力,把粮给您运回来!”
“不行。”孟雨眠摇了摇头,“你是守城的主将,倭兵随时都可能攻城,你不能走。你走了,谁来主持城防?”
“那让牛家兄弟去!”夏侯急声道,“他们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