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渠的出口,在城外护城河的芦苇荡里,隐蔽在茂密的芦苇丛中,根本没有人发现。
牛二先从暗渠里爬了出来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四处查看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倭兵的哨卡,才对着暗渠里压低声音喊:“郡主!安全!可以出来了!”
孟雨眠顺着梯子,一点点地从暗渠里爬了出来。她浑身都沾满了污水和淤泥,粗布衣服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,脸上也全是泥,根本看不清原来的容貌,只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里面满是冰冷的恨意和坚定的决心。
她刚爬出来,就踉跄了一下,牛二连忙扶住她,急声问:“郡主,您没事吧?是不是哪里受伤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孟雨眠摇了摇头,站稳了身子,下意识地伸手护在了小腹上。刚才在暗渠里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,生怕撞到哪里,伤到孩子。还好,孩子没事,小腹里传来的微弱的温度,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。
她抬起头,朝着齐都的方向望去。齐都的城墙,就在不远处,城楼上插着倭国的旗帜,火光冲天,哭嚎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的家,没了。
她的爹娘,被倭贼抓了。
她的青禾,为了救她,跳江了,生死未卜。
她的齐都,她的大齐,没了。
孟雨眠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有掉下来。她咬着牙,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,渗出血来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,保住肚子里的孩子,然后想办法,救爹娘,救王府里的人,报仇雪恨。
“牛二,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护卫,压低声音问道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绝望,“现在城里全是倭兵,城外的路口,也肯定有倭兵的哨卡,我们根本走不远。”
孟雨眠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朝着西边的山林望去。西边是连绵不绝的群山,山高林密,容易藏身,而且离齐都不远,方便她打探消息。
“我们去西山。”孟雨眠当机立断,声音冷静,没有半分动摇,“西山山高林密,容易藏身,倭兵就算是搜山,也找不到我们。我们先去西山躲起来,等风头过了,再想办法,打探王爷和夫人的消息,收拢残兵。”
“是!”众人立刻应声。
孟雨眠带着牛二和剩下的五个护卫,钻进了旁边的芦苇荡里,顺着芦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