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“萧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利用我吗?”
萧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回头,继续看夜空。
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。
“会。”
上官楼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把窗户关上,回到了炭火盆旁边。
炭火已经烧到最旺的时候了,火苗在盆里跳着,映得她的脸红红的。
她把手伸到火盆上方,让热气烘着冰凉的指尖。
他说会。
他没有骗她。
他可以说不会,让她继续信任他,然后继续利用她。
但他没有。
“会”这个字,比一万句“不会”都值钱。
因为她至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王铁柱的案子在第五天结了。
结案文书是萧烟亲手写的,措辞简洁得像一把刀。
赵铁柱、李更夫二人被杀,凶器为自制机关血滴子,凶手王铁柱对罪行供认不讳,按大唐律当斩。
文书上没有提军器监,没有提钱主事。
大理寺的人来提案卷的时候翻了翻,问了一句就这些,萧烟说就这些。
裴玉站在大理寺的马车旁边,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案卷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跟萧烟不对付,但他不蠢。
这份案卷上少写的东西,比写上去的东西多得多。
“萧公子,”裴玉把案卷交给身边的书吏,走到萧烟面前压低声音,“钱主事的案子就这么搁着?”
萧烟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裴少卿想查,可以自己查。”
裴玉咬了咬牙转身走了。
上官楼站在六处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大理寺的马车消失在街角,然后转身回了验尸房。
白石台上还摆着血滴子的零部件。
圆球外壳、刀刃、连杆、牵引线,萧烟让人把它们按照组装顺序排成一排。
上官楼拿起圆球外壳翻过来看内壁,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钉子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——桂兰吾妻,替你了冤。
王铁柱刻的。
他把这行字刻在血滴子的内壁上,每一次杀人,血都会溅在这行字上。
他要他媳妇的血和仇人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上官楼把圆球外壳放下,走到窗边。
天已经快黑了,长安城的暮色从四面八方的城墙外涌进来,把整座城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。
远处传来鼓楼的暮鼓声,一声一声沉闷地响着,像是什么东西在重重地砸在地面上。
今天不查案了,她告诉自己。
但她的手还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