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官佩。你看这个麒麟的雕法,单爪握珠,是五品以上官员的佩制。普通百姓不能用麒麟,商人不能用玉。”
顾怀仁以前是太医署的博士,从七品上,不能用麒麟佩。
这块玉不是他的,是别人的。
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员,把刻着顾字的玉佩落在百花楼里,被崔三娘捡到了。
这个人是顾怀仁的新身份,还是顾怀仁背后的靠山?
上官楼把玉佩重新收好,在桌案边坐下来。
“萧公子,军器监的案子我插不上手,但顾怀仁的案子我必须查。他跟我父亲的死有关,跟百花楼的案子也有关。”
萧烟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顾怀仁的事,六处已经在查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暂时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上官楼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萧烟的规矩,该说的会说,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漏。
但她注意到他说“不能告诉你”而不是“我不知道”。
他知道什么,只是现在不能说。
她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萧公子,等你能说的时候,第一个告诉我。”
萧烟点了一下头。
她走出去的时候,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她站在六处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案子查了一个多月,从百花楼到白骨塔再到血滴子,一个接一个。
每一个案子都比前一个更复杂,牵扯的人越来越多,案情越来越深。
她不知道这些案子最终会通向哪里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会停。
上官云起的女儿,不会停。
沈七娘从里面走出来,腰间挂着她的横刀,靴子上沾着新鲜的泥。
“有消息了?”
“嗯。军器监那边,钱主事的案子有新进展。”
“杀他的人查到了?”
“查到一半。线索指向一个人,但这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沈七娘把她拉到院子角落,压低声音。
“军器监甲坊署的一个匠人,姓刘,五天前在城外的河里被人发现浮在水面上。仵作验了说是溺水,但那个人的手上有捆绑的痕迹,是被捆着扔进河里的。不是溺水,是杀人灭口。”
“这个人跟钱主事的死有关?”
“他是钱主事库房的保管员。钱主事被杀那天晚上,他当值。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,但第二天他就请假走了,第三天就死在河里了。”
上官楼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。
这条线被人掐断了。
掐断这条线的人,就是杀钱主事的真凶。
“这个人做事干净利落,不比顾怀仁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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