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庭外围,眼线撤去半数。
秦远递来防线舆图。
西墙老练禁军暗哨调离,换成新兵值守。
新兵心性不稳,入夜常握不稳长刀。
废井哨位直接减员。
剩余守卫每到换班,必偷去宫道烤火避寒。
秦远朱砂圈出整片巡查盲区。
批注:警戒降级,外部压力大减,可启动第三步清算布局。
卫梅梦仔细看过,当即传唤刘安。
刘安正蹲门槛啃葱油饼,慌忙收饼入怀。
油污蹭满衣摆,额角旧疤渗出冷汗。
历经多年苛待,他早已养成本能惶恐。
“内务府钱副总管,常年克扣寒庭炭火药材。”
“曾当众掌掴你,羞辱你为废物。为何隐忍?”
刘安垂首,指尖攥紧衣角。
女儿刘小娥身在浣衣局,处处受人拿捏。
钱氏背靠孙嬷嬷,直通贵妃一脉。
他身居低位,一旦反抗,灾祸必落女儿身上。
万般委屈,只能尽数咽下。
“如今局势彻底松动。”
“贵妃缠绵病榻无力管事,孙嬷嬷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朝堂紧盯秋社与太尉兵权,无暇顾及后宫私弊。”
“将他所有劣迹如实记下,只凭实情,绝不杜撰。”
刘安快步奔回值房。
从床板深处,掏出三层油布紧裹的旧账册。
三年日夜记录,克扣日期、倒卖渠道、受贿人手、勾结往来,一笔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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