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贵妃。
老太监也没有应声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石壁,用指腹感受刻痕。
摸到一道极深的刻痕,顺着往下,摸到一行字。
他不识字,用手指一个一个划过去,想数清有几个字。
数到第五个字,手指触到了一根极细的线。
那是小顺子今晚刚换的新麻绳。
一头连着暗渠排出口滤网,另一头绕在他手指上。
溶洞里,小顺子从水纹变化中感知到麻绳被触动。
他抬头比划——第一道线被碰了,是右边那个人。
青禾快步走到石桌前。
卫梅梦正在画密道示意图,图上三个点——左、中、右。
“右边的人碰到线了。是老太监。”
“他是来找路的。孙嬷嬷还没死心。让他摸。他摸得越多,我们看到的路就越多。”
“告诉秦远——留右边,先放左边和中间。”
青禾走到暗渠边,对着传声孔低声说:“留右。放左中。”
传声孔里传来极轻微的哗哗水声。
秦远在另一端用手指划过水面,表示收到。
老太监不知道自己差点触发了一道足以困死他的机关。
他只觉手指勾到一根线,很细,一碰就断了。
他把断线扔进暗渠,继续摸刻痕。
密道左支道,老张已走到第二个岔口。
他在黑暗中凭着当年卫家军前锋营练出的方向感,判断这条路通往冷宫正殿地下。
他拔出短刀,用刀尖在石壁上划记号。
斥候的习惯,每走一段做标记。
划完第三刀,刀尖碰到一样东西。
不是石头,是金属。
一块铁牌嵌在石壁凹槽里。
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,鹰爪下抓着三支箭。
正面刻着一个数字——三十九。
老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三十九。
秦远在卫家军的亲兵编号。
他猛地转身。
身后三步远,秦远站在那里。
禁军软甲,左手提油灯,右手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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