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后第一场雪落在冷宫屋顶上,薄薄一层。
卫梅梦的膝盖旧伤在这天夜里复发。
不是装病——是真疼。
当年在冷宫门口摔的那一跤,碎石子嵌进膝盖骨,天一冷就疼得钻心。
胡太医来诊脉时,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
脉象显示寒邪入骨,旧伤复发,若不注意保暖静养,膝盖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。
卫梅梦没有让他开止痛药,只让他在脉案上如实记录——“废后膝伤复发,寒邪入骨,行动受限。”
青禾端着热水进来给小姐敷膝盖:“小姐,您为什么不让他开止痛药。”
“因为疼是真的。脉案也是真的。皇帝会派人来看。他看到‘行动受限’,就会以为我快撑不住了。他以为我撑不住,就会放松警惕。这双腿疼归疼,还能用。用它换皇帝一个错觉,值。”
与此同时,秦远递进来太尉外围兵力部署的最新调整。
太尉把西墙外两个暗哨也撤掉了,全部调回太尉府正门。
张谦弹劾的风声越来越紧,太尉正在把外围兵力全部回收。
冷宫正门外只剩下之前被策反的老兵一个人值守。
“太尉把最后两个暗哨也撤了。他怕的不是冷宫——是弹劾。张谦的折子还没递上去,外围已经全空了。”秦远在防线更新图旁边批了一行字。
卫梅梦看完防线图,在图上画了一道箭头从冷宫直通乾元殿。
“太尉以为撤掉暗哨是保太尉府。他不知道最大的威胁不是密道出口——是朝堂。他把眼睛从冷宫移开的时候,就是张谦的刀从朝堂捅进去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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