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你的顾虑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我知道这么多年突然出现,强行介入你的生活,换做是谁都会抵触。我只是太想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陪伴了,一想到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,吃了多少苦,我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”
她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的难过,我的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发闷。血脉相连的牵绊就是这样,明明刻意想要划清界限,可对方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,总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。一边是养育我长大、给予我全部温情的养父母,一边是血脉相融、满心想要弥补我的亲生母亲,夹在中间的我,左右为难,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心。
“我在这边过得很幸福,养父母待我视如己出,从未让我受过委屈。”我认真地开口,想要让她安心,也想让她明白,我如今的生活安稳且知足,并不需要所谓的“弥补”,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如今能相认,我也认下这份亲情,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适应。”
“我懂,我都懂。”苏婉红连连点头,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润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,递到我的面前,“既然你不肯收下成衣,那这个你务必收下。这是我年轻的时候一直戴着的玉佩,质地温润,也算是我们苏家传下来的小物件,我把它送给你,就当是母亲给女儿的一点念想。”
礼盒做工精巧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拒绝:“这万万不可,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这段时间苏家接连不断送来各种东西,从衣物到礼品,看似是关怀,实则一步步在模糊我原本的生活边界。一旦收下这份贵重的玉佩,就好像变相接受了他们的安排,往后更是难以抽身。更何况我心里清楚,苏梦瑶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,若是收下这份礼物,指不定又会被她抓住把柄,大做文章。
我的拒绝让苏婉红脸上的神色再次黯淡下去,捧着礼盒的手僵在半空。“只是一块贴身佩戴的玉佩,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,就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孩子,你是不是始终不肯接纳我们?连一件小小的信物都不愿收下吗?”
熟悉的话语再次响起,依旧是用亲情作为软肋来劝说。我知道她并无恶意,只是单纯想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,可这份沉甸甸的心意,对我而言却成了无形的负担。
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道娇俏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轿车后方传了过来:“妈,我说您也别太心急了,姐姐性子慢,总得慢慢磨合才是。”
我循声望去,苏梦瑶缓步从车后走了出来,她依旧妆容精致,笑意盈盈,一身时尚的穿搭在老旧的小区里格外惹眼。显然她并不是跟着苏婉红一起来的,而是早就等在了附近,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。
看到苏梦瑶出现,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。苏婉红心思单纯,满心都是母女相认的期盼,可苏梦瑶不一样,她步步为营,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明确的目的,这一次突然现身,绝不会只是随口劝解这么简单。
苏梦瑶走到苏婉红身侧,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我身上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亲人,可妈妈一片苦心,你总不能一直拒人**里之外吧?这块玉佩是妈妈戴了几十年的东西,意义非凡,你收下,也是成全妈妈的一片心意呀。”
她话里有话,表面是在劝解,实则是在给我施压,当着苏婉红的面,将我推到“冷漠绝情”的位置上。
苏婉红被女儿这么一说,眼神里的期盼更浓了,再次将礼盒往前递了递:“是啊,就当满足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愿,好不好?”
看着眼前母女二人,一个满眼期盼,一个暗藏算计,我只觉得头大如斗。周围已经有晚归的邻居停下脚步,围在不远处探头探脑,对着我们几人指指点点。平日里邻里都熟知我的为人,如今看到我和两个气质不凡的陌生人纠缠不清,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。
“这姑娘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了?”
“看这穿着打扮,绝对是大户人家,难道之前公司里传的闲话都是真的?”
“啧啧,看样子是找上门认亲来了,这下可有热闹看了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,让我浑身不自在。我不想让养父母出门看到这一幕,更不想让邻里的闲言碎语继续发酵。权衡片刻,我伸手接过了那个丝绒礼盒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盒面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好,我收下了。”我低声说道。
苏婉红顿时喜上眉梢,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,眉眼间全是满足:“太好了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