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,工人来了直接安排进厂。
当然,德胜的套路更深——他们从工资里抽成,工人干一个月才知道自己少拿了五百块,但已经干了,舍不得走。
吴胖子和刘姓周的价格战打了个寂寞,最后便宜了钱德胜。
钱德胜从来不参与这种竞争。他就坐在店门口的藤椅上喝茶,看着吴胖子和刘姓周互相压价,像看两只狗抢一根骨头。有人来他店里问:“老板,那边体检费只要一百,你这不收体检费,是不是骗人的?”钱德胜笑了笑,说:“你愿意交一百你就去交,我这不收费,但工资会低一点。你自己选。”那人想了想,觉得不收费的靠谱,就留了下来。钱德胜就是这么做的——他不在前端收钱,他在后端收。打工人永远算不过这笔账,因为他们只看眼前。
吴胖子恨刘姓周,但更恨钱德胜。因为钱德胜抢了他的长期工,他只能做短期和日结。他那些体检费、押金收一次就没了,工人干几天跑了,他还要再招新的。钱德胜呢?工人干一年他抽一年,躺赚。吴胖子也想学钱德胜的模式,但他没有那个本钱。要跟工厂签长期协议,要有正规公司资质,要给工人交社保,要垫付工资,他做不了。他的全部家当就是那间十几平的铺子和一辆破金杯,账上的流动资金从来没超过十万块。他只能在泥坑里扑腾,扑腾了一身泥,也跳不出去。
阿强跟吴胖子不是竞争关系。阿强做日结,吴胖子做长工,客户群不一样。但阿强的存在让吴胖子很难受,因为阿强在劳动局门口举牌子,牌子上的字写着“黑中介克扣工资”。那条街上的路人都能看到那块牌子,有些本来要进吴胖子店里的人,看到牌子犹豫了一下,走了。吴胖子找过阿强,塞给他两千块钱,说:“兄弟,你换个地方举牌子行不行?你在我店门口举,我生意怎么做?”阿强把钱退回去,说:“我不是针对你,我针对的是所有黑中介。你不黑,你不用怕。”吴胖子被噎得说不出话,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黑的。
刘姓周也受过阿强的“牵连”。有一次,一个求职者拿着手机走进刘姓周的店里,把阿强举牌子的视频给他看,说:“你看,你们这条街都是黑中介,我怎么信你?”刘姓周说:“他是他,我是我,我跟他不一样。”求职者说:“哪不一样?”刘姓周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不收保证金”,但他说不出口,因为他收。他想了想,说:“你要是不信,你就去别家看看。”求职者走了。刘姓周把那根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骂了一句:“阿强这个疯子。”
阿强不在乎这些。他被中介打过,被警察劝过,被劳动局的人赶过,但他还在举牌子。他>> --